永遠1家人

作者:張儀貞 來源:期刊 - 永遠1家人 - 2017-01-20出版 類別:人物故事

我最喜歡聖誕節,可以有禮物;我最喜歡聖誕節,可以有大餐;我最喜歡聖誕節,可以聽故事!

那麼,今天我就來說故事吧。

——希希

 

我的媽媽名字叫葉玲吟,她很漂亮,也很溫柔,也很會煮飯。媽媽會說很多很多的故事給我跟弟弟聽,我特別喜歡聽媽媽說她自己以前的故事: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沒有認識爸爸的時候……。

 

不可思議的禮物  

 葉玲吟:事情發生的那天,我一如往常,到了辦公室打開電腦,只是那天,我對裡面的數據和分析,覺得好陌生。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趕快再開別的檔案,但所有的東西都在我眼前轉,我突然卡住不知所措,那些明明是我每天熟悉的工作內容啊!

 我終於去看了醫生,醫生開了診斷書,內容是:重度憂鬱症加上恐慌症。

 對我來說,這是相當嚴重的打擊!從小到大,我到哪都想表現到最好,考試考98分就會懊惱為什麼沒有100分,工作上使命必達,覺得在我沒有難成的事。好強的我無法接受自己得了憂鬱症。

 辭去工作時,得知老闆找了三個人來分攤我的工作,我才知道過去超出自己負荷到這麼大的地步。過去因為感情一再受挫,拼命用工作來填補情感的傷口,後座力竟然這麼大。

 就像其他憂鬱症患者一樣,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出不了門,就算在家,也什麼事都做不了,連自己房間亂七八糟,想把書排好,也是反反覆覆,不知道如何下手。

 一般來說,藥也吃了,工作也辭了,還能夠做的就是去拜佛改運,還是不好,就繼續求,不然呢?盡人事不行,不是就該求天命嗎?有一天,我打電話給我表妹,請她陪我去行天宮拜一拜,再去地下道算一算。

 「帶妳去一個更好的地方。」表妹看到我時對我說。

 我真的以為是更靈的地方,結果是到她當時參加的教會小組。原來她在不久前,成了基督徒。

 我一點都不喜歡去小組,因為當時最怕的就是見人,在人前既不知如何表達,也覺得自己很丟臉,再說,完全聽不進去他們在說什麼。

 雖然想逃,但小組的弟兄姊妹卻不放過我,輪番上陣地直接到家門口等,就是要帶我出去,吃飯喝咖啡,或者去海邊、郊外走走……。好像接力一樣,她們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後來才知道是弟弟跟弟妹跟他們裡應外合)。

 記得有一次,我在小組中發作,當時突然頭痛欲裂,不住大叫,叫聲好像嘶吼,十分嚇人,當時他們把我拖到廁所,為我禱告才漸漸平靜。後來,小組長每天打電話給我,陪我禱告讀經,雖然我讀得不知所云,但她仍然堅持要我讀,這樣過了一陣子,我才慢慢地讀出滋味。

 大概這樣有半年之久,有一天我聽見一個憂鬱症姊妹在台上的分享,她見證上帝如何帶她脫離憂鬱症,完全醫治她。我邊聽邊哭,我覺得上帝透過這個姊妹在對我說話,當下在心裡跟上帝說:「主啊,謝謝你知道我的苦,是的!在這姊妹身上的恩典,我也要!」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覺得跟這個上帝接上了,去小組或是去教會主日,不再是被迫去,而是很想去,真的很想認識這位上帝。

 受洗後,我覺得要對上帝有信心才對,相信祂會醫治我的憂鬱症,為了表示我的信心,決定不再吃藥了。結果,很可怕!不但沒有好,反而更嚴重。醫生必須開更重的藥,好把掉下去的情況拉上來一點。

 後來我有機會到泰國北部一個戒毒中心做短期服務。八天的接觸,讓我讚嘆上帝的作為,竟然可以讓吸毒的人變回正常!還有很多家庭破碎的孩子也都變乖了,單純地渴慕信靠上帝。

 在回程的飛機上,我閉上眼睛半夢半醒之間,突然心裡一個很清楚的聲音說:「孩子,我要給妳一個很大的禮物。」我嚇一跳,但不知為什麼,我知道是上帝在對我說話。於是在心中回問祂:「什麼禮物?」

 立刻我的腦海閃過泰北戒毒村的那些人,他們不靠藥物只靠福音就戒了毒。我想:「上帝啊,難道祢說的禮物,是我不用再靠藥物了嗎?」

 這個想法,讓我好猶豫。之前停藥的經驗,導致我現在吃的藥比以前還重,實在不能再亂停藥了。

 我跟上帝說:「主啊!我相信祢,但是我的信心不夠,求祢幫助我、堅固我。」很奇妙,回台灣後的第一週,每一天不管透過讀經禱告、敬拜,或者參加聚會,上帝用各樣的方式告訴我:「是的,孩子!領受我給你的禮物吧!」這讓我的信心提高,不因為每天昏沉沉而放棄。一個禮拜後,發現自己不吃藥但頭已完全不昏,也沒有不舒服,並且憂鬱症的症狀漸漸減輕,真的不用吃藥就完全好了。

 上帝在短短的時間完全醫治我的憂鬱症、恐慌症,我繼續地求上帝來醫治我的內心,求祂來改變我。我開始卸下我的好強和完美主義、驕傲和自我中心。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細膩的上帝透過生命每一個階段的工作,讓我預備好足以承接下一階段的祝福。信仰旅途中,不論是面對個人生命的問題、婚姻的磨合、工作的挑戰、教養子女的壓力,我很自然地就交託給上帝,不再容易擔憂沮喪,或者消極負面,也能夠坦然去面對生命陰暗面。

 我感謝主。祂在我身上所做的,真是奇妙可畏!

 

 

我的爸爸叫葉衍均,他是個很好玩的爸爸,他說的故事也很好聽唷。 噓,偷偷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我爸爸其實也很愛哭喔。

——希希

 

父親與我  

 葉衍均:我有兩個姊姊,她們小時候大部份住在爺爺奶奶家,家裡只剩我一個男孩,父母視我為寶貝,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尤其爸爸假日常帶我去爬山,是我們父子的親密時光。這些理所當然的幸福,卻在國中父親有外遇開始,完全地崩潰瓦解!

 父母親的關係生變,又碰到父親創業失敗,他漸漸酗酒,整個人變得難以捉摸。酒醉後,經常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把我們叫醒,天馬行空地發酒瘋。當然,在衝突中,他也會毫不留情面地出手打人。

 面對這樣一個把我的家全毀的人,內心又矛盾又氣憤,因此雖然他負擔我的經濟,甚至包括四年出國的費用,我都認為理所當然,心想:「你賺的錢,做兒子的不幫你花花,實在太浪費了。」

 在美國求學的最後半年,我成為基督徒,其中「天父的愛」彌補了心中缺少的那一塊。我在這個信仰裡找到了一個家,不用再可可憐憐地渴望有人來愛,想從人身上得到讚賞和稱讚。當時感覺有一股脫離過去的悲情,對未來充滿期待的生命力。也讓我有些勇氣,想要主動去面對和他的關係。

 當時為了要不要回台灣,躊躇了很久,只因著心中父親無法抹去的身影,不顧一切地下定決心,在一個禮拜內買機票打包回台灣。下了飛機,就直奔爸爸的住處。

 經過這麼多年,我改變了,想要和爸爸和好,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仍然有愛。但面對的不是深深懊惱,衝上來擁抱兒子的父親。他,一點都沒變,仍然酗酒,仍然不斷地數落人,只是如今在我眼中更可惡了,難道他不明白,我釋放的是多大的愛嗎?

 儘管心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但還是希望他知道,我有多真心地想恢復和他之間的關係,於是鼓起勇氣,伸出手去抱住他。這應該是第一次去擁抱他,我很激動,回來的一切好像在這一刻都完成了。原以為他也會很感動,他的身軀不自在地僵住了,時間有幾秒鐘的暫停,但只那麼一下,他坐正了姿勢很技巧地從我手臂中滑出來。接著,是立刻接著,他繼續抱怨著所有人對他的虧欠。

 我期待家庭能回到從前的夢醒了!「噗嗵」一聲,我聽到自己膝蓋打到地上的聲音,我不知道自己能再做些什麼,但至少,我要讓他知道,我跟其他的人不一樣。

 他這次嚇住了,瞪著大眼看著我。

 「你,你這是做什麼?跪在那裡幹什麼!」

 「爸爸,對不起,過去我對你的態度也很不好。」

 「你,你給我起來,男孩子跪著像什麼話。」他漲紅著臉,用力地拉著我,好像氣得說不出話。

 當天晚上,我在床上哭了,我對自己說:「葉衍均,你為什麼要回來啊!」

 家人因著家暴早就搬離了他,我也沒有辦法跟他住在一起。但每次禱告,上帝卻叫我要繼續接納他、原諒他。上帝讓我漸漸明白,父親犯了錯,沒人要接納他,常常我們一見到他,就先定他的罪,其實父親很想親近我們,只是受傷的人,特別容易傷害人。

 我開始邀請他來參加小組,常常在聚會中肯定他,擁抱他。我總是期望再見到他時,他會完全不一樣,所有的問題都被解決,然後我們又可以像小時候那樣,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在一起。但每次見到他,他仍然是酒醉胡鬧,而且因為酗酒,身體已經有很多的病痛。

 雖然如此,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麼早就離開了我們。

 他很喜歡我的結婚對象玲吟,但婚禮當天,因為髖關節動手術沒有來參加。一個禮拜後,他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過去因為家暴法的限制,他一直無法來看我們,所以當他出現時,我很驚訝。那天他對我說的話,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說:「衍均,我以你為榮,很抱歉我沒有參加你們的婚禮。」最後,他對我說:「我愛你。」

 我抱著他哽咽地說:「我也愛你,爸爸。」我沒有想到這是我們父子最後一次的對話,和擁抱。

 我後來忍不住會想,這是上帝的安排嗎?因為當天晚上他因喝醉,從樓梯上跌下來,送醫時已經昏迷,診斷是顱內出血。

 「葉先生的狀況有點危險,如果不救,他可能就過不了今天;如果救活了,也會成為植物人。你是他兒子,要趕快做個決定。」這突如其來的宣判,讓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叫一個兒子來決定父親的生死,實在太殘忍了。 

 兩個決定都沒有辦法選,只有跪在床病前不斷地向上帝呼求。當牧師趕來時,大家在牧師的帶領下,都跪在爸爸的病床邊表達對他的感謝,也對過去對他的傷害道歉,跟他說我們愛他。我們手牽手一起禱告,求上帝憐憫我們這一家。我心中為著家人此時的同心激動不已,心想爸爸若聽到了,也會很安慰吧。沒多久,醫生過來跟我們說:「不用做決定了,因為腦壓太高,急救也沒有用。」

 爸爸走後三年,我也做了父親。我常想,當年若我沒有從美國回來,若我沒有試著去靠近爸爸,沒有決定原諒他、接納他,若我們沒有真正地和好,我心中永遠都會有一個無法解開的結,和無法揮去的痛和遺憾。

 我知道不是我可以接納父親,是上帝改變我看他的眼光,可以體會父親的苦和無奈,也接納了他的不完全。我相信上帝很愛我父親,使他在過世前真實地悔改。而我也因著跨過這個受傷的高欄,勇敢而開心地接下「父親」的責任,成了兩個孩子的父親。

 父親過世不久,我的母親和小姊姊也信主了,經歷了神的醫治和釋放,媽媽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現在,媽媽和大姊姊每週都會到我們家過週末,雖然父親不在我們當中,但我知道小時候那個幸福的感覺,現在真的回來了。

 認識玲吟時,我就知道,她家和我家很不一樣,岳父母之間鶼鰈情深,手足彼此之間的關係也讓我羨慕。婚後,我也在這個家裡,享受做兒子的的被愛。岳父生病的時候,我常常打電話給他,一起為他的身體禱告,對我來說,這是很自然的事,除了因為岳父是個好父親,一直是我學習的對象外,在我的心中,這是上帝給我的另外一個家。

 

我的阿姨叫葉真廷,好會畫漂亮的新娘子,我希望趕快長大,像她一樣那麼會畫新娘。

——希希

 

更大的靠山  

 葉真廷:每個人都很羨慕我的工作,好像每天都活在童話故事裡,但其實,外銷婚紗設計除了工作本身,還多了時間的壓力。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廿五年,很熱愛這份工作,但也儘可能地躲在美麗作品的後面,專心做一個設計師。

 這和個性有關,我不大主動去爭取什麼,在家裡總是聽從媽媽的安排,工作時面對老板和客戶的要求,即便有時候並不贊同他們的想法或修改,但還是會盡可能的配合。若是遇到負面情緒和委屈,我並不懂得如何去解決,能做的就是自己默默地承受和壓抑。

 我常想得憂鬱症的應該是我吧,怎麼可能是我那個包山包海,活潑又能幹的妹妹玲吟呢?小時候,她的功課很好,媽媽也常常在人前稱讚她,相對的,我覺得自己很平凡,什麼都不如她,自卑、比較和嫉妒讓我們姊妹並沒有那麼親,都是她過她的,我忙我的。

 直到她得了憂鬱症,我好像才真正感受到她脆弱的一面。更讓我自責的是,我並沒有真的關心她。

 「怎麼辦?」我看著手中被退回的作品及狀況百出的進度,簡直快要哭出來。離國外客戶來的日子,一天天地逼進,但我這組的進度卻是零!這不是我一向的績效和表現,內心著急緊張,又自責又自怨。

 「廿年的努力,難道要化為烏有?」我心中充斥著負面的思想,如烏雲籠罩著我,讓我更是不知所措,從事這份工作以來,從來沒有碰到這樣的情況。

 「找玲吟吧!」我心裡有個聲音這樣告訴我。自從玲吟成為基督徒後,她的憂鬱症好了,在她身上看到了上帝對她的祝福,不但以前那個能幹的玲吟回來,好像又多了很多的溫柔和體貼。她經常邀請我星期天去教會,但信基督教星期天都要去做禮拜,我忙了一個星期,禮拜天是我休息的時間,所以不可能去教會。

 但此時,我完全無措,覺得過不了這一關,既無法專心也沒有半點熱情。或許請她幫我禱告看看,至少多一個力量。

 要來的這個客人是歐洲最大的品牌,全公司早就戰戰兢兢全體緊繃地趕工。原以為我可能做到最後一刻都交不了差,但那個星期六的早晨奇蹟發生了。我彷彿是在夢境中經歷了一切,因為太不真實,太不可能。

 我記得星期一客人就要來了,全公司繃緊了神經。可是那天上班,我已開始在數算哪件衣服已經完成, 1,2,3,4,5,6,7…,突然發現,我幾乎已經完全做完了!

 怎麼可能?不是三個禮拜前,還是一點進度都沒有嗎?

 我想到三個星期前,找玲吟幫我禱告,她就挑戰我禮拜天不要去加班,跟她去教會。那天牧師幫我禱告時,我哭到不能自已。第二個禮拜,玲吟又邀,心想反正進度已經出不來,乾脆就豁出去不管它,於是又跟著玲吟去做禮拜。接下來的這週雖然看到進度,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全部都趕出來了!這是不可能的!我再算了一次,真的,我達到目標,我做到了。

 到了中午,不但衣服都出來,我還可以一件一件地檢視,做最後的檢查補強及修正。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下午六點鐘一到,我拿著包包準時下班,同事們都瞪大了眼睛:「妳不是一直緊張地說趕不出來嗎?」

 「她現在有一個很大的靠山啦。」有一位鼓勵我去教會的同事,笑嘻嘻地回答著她們。她的回答,才點醒了我:「這一切不是我做到的,是上帝幫我做到的。」

 信主後,我和家人的關係越來越好,但最大的改變是和玲吟之間,我們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姊妹,並且常常一起禱告。她生老二時有些心律不整,我常常一想到就為她禱告,姊妹的那種親密,是以前所沒有的。我越來越相信,禱告不但可以祝福人,也可以改變事情。

 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一個能夠祝福別人的人,於是決定用禱告來祝福別人。

 新娘白紗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最美的一件衣服,當她穿上它時,也是她一生中最漂亮最幸福的日子,這應該是每一個女孩最美的憧憬。我決定要用祝福的眼光來看待我的工作,和每一件我經手的婚紗。每天早上一進辦公室,我會為辦公室禱告,為團隊禱告,求上帝成為我們最大的設計師,帶領我們做合上帝心意的事。

 我特別喜歡為每一件新嫁衣來祝福,禱告它成為這位婚紗主人的祝福,穿上這件白紗的新娘,能夠進入美滿的婚姻。這樣衷心的禱告,讓我在工作時,不只是完成一件工作,也在開啟祝福的門。每次在設計時,我會不時地問上帝:「主啊,這兩款蕾絲,祢喜歡那一款?這個材質的搭配合適嗎?祢喜歡這樣的手工珠飾嗎……?」

 開始這樣後,四周好像有越來越多的讚美聲音,由我設計的禮服被客人看中的機率也很高,工作時團隊出現更多的歡笑聲。

 原來,祝福別人,工作就再也不一樣了。上帝成為我最大的祝福,也讓我成為有能力給的人。

 

我的阿嬤以前很愛碎碎,現在是向上帝碎碎唸,每天睡覺,都把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跟上帝講一遍。不過我想上帝不會煩啦。

——希希

 

阿嬤的平安  

 阿嬤:我是很好講話媽媽啦,只要孩子歡喜健康,攏可以啦。四個孩子其實都沒有讓我操很多心,先生對我也很好,雖然家裡人多,但我不以為辛苦,每天煮飯給家人吃,很歡喜,和人家比,我覺得自己很好命了。玲吟憂鬱症的時候,我當然有煩惱,辭掉工作,又都關在家裡,我急死了。但是大家都跟我說,她壓力很大,叫我不要再唸。

 後來她信了耶穌,我並沒有阻止,因為教會裡的人還不錯,都把她拉出去,陪她聊天散心。不過她剛受洗時,說她不要吃拜拜過的菜,我就很不高興,拜拜的菜也是我辛苦預備的,不吃是要怎樣?氣不過就會罵她說:「不吃拜拜的東西,就不要當我的女兒。」

 不過她沒有像以前一樣,跟我使性子,感覺改變很多。所以她後來帶弟弟、姊姊去信,我也沒反對,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干涉不了啊。但是她一直要我去教會,就有點煩。去教會又聽嘸,唱的歌也不會唱。她常跟我說信耶穌有多好多好,再好也是外國人的神嘛,我們有自己的神要拜啊,我就明明白白跟她說:「嘸可能啦,我都已經拜了六十幾年了,嘸可能跟妳去信主。」

 雖然我和先生都不願意改信耶穌,但是碰到事情,卻不會拒絕他們為我們禱告,一方面他們是好意,一方面禱告總有平安嘛。 

 有一天,我突然覺得眼睛霧霧,半邊身體有點麻麻的,差點跌倒。趕快到醫院,醫生說是小中風要住院。我想平常我也很保養啊,怎麼會這樣?本來以為只是小中風,但醫生卻發了病危通知給我的小孩,說我隨時有大中風的危險,講得很可怕。但是最嚇到我的是,他還說我有帕金森氏症。啊?那不就是說我要變成什麼人都不認得,什麼事都不會做嘸用的人?我才想起最近真的好像做什麼事都怪怪地,忘東忘西,常常是想什麼卻說不完全,以前一下就做好的事,時間要變得比較長。

 我沒有辦法想像自己像植物人或者退化的樣子,若要活成這樣,不如死死得好。但是我死了,家裡怎麼辦?如果我沒死,是不是又要把他們拖累了?那幾天我真的是又驚又怕,從來沒有那麼慌。

 兒子女兒和教會的人都來為我禱告,牧師也有來,慢慢就不再害怕,覺得基督教真的還不錯,信一個就好,要找也找一個就好,也沒有那麼多麻煩。我想到玲吟的公公過世的時候用基督教的儀式,簡單又感動,我是不是應該在還可以自己決定的時候,做個決定呢。我考慮了一下,就跟玲吟說:「每個人都要走這條路,現在我不怕啦,但我看人家做這個七那個七,聲音很悲,子女又很麻煩,不如受洗做基督徒,走的時候,比較簡單,你們也好處理啦。」

 玲吟請牧師來幫我受洗,受洗後沒多久竟然可以出院。不過,雖然中風的危險過去,但我仍有帕金森氏症。玲吟上網查說,這個病能夠不變嚴重已經算不錯的,通常是越來越嚴重。但是我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好,煮一餐飯時間跟以前差不多。有一次我朋友對我說:「妳騙人,哪有什麼帕金森氏症,一點症頭都嘸!」我聽了真的很開心。就像玲吟說的,這位上帝會治病呢。

 信主以後,不用再每天早晚、初一十五的拜,心中也沒有什麼怪怪的,反而很輕鬆。小孩們很高興說我不會碎碎唸,比以前不憂煩。唉,哪有媽媽不操煩啊?我有禱告交給耶穌,他們也都有耶穌在顧,就交託啦。不過,我感覺比較特別的是,我和兩個女兒的關係跟以前有差別很大。以前她們什麼都不跟我說,一問她們,就回我:「妳管那麼多幹嘛。」現在我們家三個女人,很親啊,什麼都可以說。玲吟還是我的小組長,帶著我讀經禱告,感覺特別的幸福。

 

我都喊外公為「爺爺」,媽媽說外公生病了,要做治療,會很痛、很不舒服。外公最疼我了!我要幫他禱告,希望耶穌能夠讓他快快地好起來。

——希希

 

爺爺的掙扎    

 爺爺:「親愛的主耶穌,我們來到你的面前,求祢讓爺爺趕快地好起來,求祢讓他不要再不舒服,也求祢讓爺爺每一天都快快樂樂,不會懼怕,讓他每天都睡得好好的,讓他去治療的時候也不要緊張,謝謝主,讚美主,禱告奉耶穌的名求,阿們。」

 希希是玲吟的老大,小女生真是聰明可愛又懂事貼心,因為女兒女婿都很虔誠,孩子從小就跟著他們去教會,有什麼事第一個說的就是:「我們來禱告。」自從我生病後,她就真的每天睡前一通電話過來,很窩心,我很感動。

 玲吟信耶穌後,不久我的大女兒、兩個兒子、兩個孫子都成了基督徒,最後連我太太也受洗了,還常常拉我去教會。信耶穌是不錯,但我有家族的壓力,所以雖然可以接受他們為我禱告,但每次提到要不要受洗,我就很為難。

 最主要家裡還有神桌,我有祖先要拜啊。祖先牌位原來是在家鄉供奉,父親過世後,就由我來接,我若受洗,家裡的牌位要怎麼辦?神桌要放到哪裡?這些不能處理,我是沒有辦法受洗的。所以雖然家人一個一個信了耶穌,我仍然堅持要拜祖先。太太受洗後,她也不拿香了,只有幫我預備,這個責任更都落在我身上。

 我身體有問題,其實已經有十幾年了,那時帶孫子去安親班,走快點就稍微會喘,但不在意,心想只要靜一下深呼吸就沒事了。今年三月因為心臟不舒服去照X光,才發現肺裡有腫瘤,醫生說,是肺腺癌第四期,並且已經轉移到腦部,而我的身體狀況已不適合開刀了。

 這個意思好像要我等死吧。剛得到消息,我心裡並不是那麼害怕,心想活到七十幾歲也應該夠了,事情既然碰到,就面對吧。不過,孩子們非常積極,全家人圍在一起為我禱告,也有教會其他的弟兄姊妹為我禱告,我很願意讓他們禱告,看會不會把這個難關平安度過去。

 那時我就想:身體不好,早晚上香都有點困難,以後我死後,家裡沒有一個人可以拜,這個神桌還是不保。又想到自己家族中,不管墓做得有多大,怎麼講究風水,但卻噩事連連,一點都沒有平安。女兒常說,要拜就拜一個最大的就好了,想想也很有道理。

 我問女兒,我若受洗,神桌怎麼辦?她要我放心,說教會牧師會協助好好處理。我覺得這是我把拜祖先的擔子放下的時候了。於是我做了受洗約談,又請牧師來家裡把神桌移走,我感覺身上的壓力卸了好多。幾天後,玲吟帶我到另一家腫瘤專科醫院,又重新做了所有的身體檢查。

 「葉先生的腫瘤應該是二期,而且看起來是沒有轉移的,只要手術把腫瘤的部位切除,就可以了。」檢查的結果轉變實在太大,我心裡不由得跟著玲吟他們說:「感謝主!」

 以前玲吟他們常講,這位上帝有多真實,我都不以為然,但這次我覺得是上帝要讓我知道,祂正港是真的。

 我在開刀前受洗,正式成為基督徒,心裡面對開刀雖有點擔心,但天天看到太太和孩子們禱告的信心,也覺得有力量去面對。我過去認為醫院是個不吉祥的地方,有好幾個朋友和親人進了醫院就沒有再出來。但這次輪到自己要去動大手術,心中卻沒有想像中那麼懼怕。

 記得開刀前兩天做了一個夢,夢境裡到處都是十字架。我說給玲吟聽,玲吟說這是好夢,你的手術一定非常順利。手術那天,躺在床上被推進去前,我照著玲吟教我的禱告:「主耶穌救我,保護我,給我信心……。」心中真的一點恐懼都沒有。

 我才信主沒多久,確實信心不怎麼大,但這次開刀,不但手術出奇地順利,連恢復也很快,甚至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疼痛,只在普通病房觀察了一個禮拜,沒有用到呼吸器,連點滴都不用打。

 因為這次的生病,讓我下定決心受洗,我的家由一個傳統拜拜家庭,成為全家都信主耶穌的家庭,主日一起去教會,有什麼事都先禱告,家裡氣氛真的比以前更好。

 如今我最大的平安,是因為我相信主耶穌會照顧保護我的全家。我年紀已大,身體也不再年輕,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照顧這個家,但是我知道,有主耶穌保護他們,幫助他們,一切都可以很放心。

 

我們在地上是一家人,將來在天上,也一個都沒有少耶,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希希

 

後記

◎葉玲吟

我是家中第一個受洗的基督徒,而我的爸爸是最後一個信主的。就像希希說的,現在我們全家都是神國的人!全家得救不是夢!

老四哲維和妻子在我信主後沒多久,也受洗了。他們陪著我走過憂鬱症,看見上帝在我身上奇妙的醫治。不久,弟妹情緒也有低落,換我來陪伴她。上帝做事真是太奇妙,一切好像都早早預備好了。

過去我們姊妹住在一起,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但姊姊信主後,我們變得很靠近,可以聊到很晚。她說:「以前住在一起,可是心好遠;現在妳出嫁不住在一起,可是我們的心好靠近。」

我哥哥是室內設計師,他因職業的關係,篤信風水,並且為求家庭工作順利幾乎每年都會跟著媽祖繞境。六年前急性心肌梗塞,我們帶著孩子同心為他禱告。脫離了險境後,我們繼續為他的工作禱告,想不到他不用像過去拼命地找案子,案子卻一件件接著來。沒多久,他就和他的一對兒女一起受洗。

原來我們四個兄弟姊妹,四個人都很獨立,家裡常常是很安靜的,感覺有點疏離。現在我們常會全家聚在一起,不論是小組,在家裡吃飯,或者是到外面聚餐,或是家族旅遊,大大小小加起來超過一桌,常常都是最年幼的帶著我們謝飯禱告,愛和信心成為我們的網,把我們全家緊密的牽在一起!

 

天堂在我家

◎許靚慈牧師

 認識玲吟是在十四年前,她信主後,就對家人得救很有期待,教會3x3領人歸主的禱告中,家人總是她最迫切禱告的對象。從弟弟家開始,後來是姊姊和哥哥一家都信主了。

 不過,父母親因著傳統信仰,不反對但也不接受。玲吟並不灰心,漸漸弟弟、姊姊一起加進來為父母得救禱告。葉媽媽終於在2009年在病床上受洗。雖然是因為生病信主,但是她的改變很大,很單純凡事禱告主,整天笑咪咪,常常邀約鄰居來小組,聖誕節也是她去鄰居詢問和安排,讓小組去報佳音,傳福音十分有力。 

 葉爸爸是今年六月才受洗的,當時他因為被宣判為肺腺癌末期而絕望,但我覺得他的心是早就預備好,生病只是臨門一腳,於是他在預備手術前受洗歸入主名,決定從此不再拜了。想不到之後轉院檢查,卻發現情況並不像之前醫院檢查的那樣悲觀,甚至連化療都不用,葉爸爸也真實地經歷了神的醫治。

 當這個家的大家長葉爸爸信主後,對這個家有很大的影響。一是開放家庭成為小組聚會的地方。每一次葉媽媽準備晚餐接待來參加聚會的每位組員,衍均和玲吟是小組長,女兒女婿牧養父母親,全家一起投入服事,彼此配搭,一家人除了血緣的關係,還有屬靈的連結。

 第二是在移除家裡拜拜的供桌之後,他們把家裡徹底打掃一番,丟了許多陳年積存的舊東西,不但空間空出來,光線也毫無攔阻地照進來,好像把過去所有的陰暗和壓力全都清除,整個家──人和房子,都煥然一新。

 從十四年前的一個人信主,到十四年後的十四個人歸主,神很恩待玲吟,她的美夢成真!這也是我心中最美一幅圖:全家人在一個小組和其他的弟兄姊妹,一起用詩歌敬拜、用神的話分享建造、用禱告彼此扶持,在這個家裡看到的,不但是親情的愛,更是基督的愛。這個家充滿了敬拜、讚美、禱告的聲音,簡直就像天堂一般,是上帝榮耀的居所,真的好美!

 玲吟因著多年不棄的禱告,使她更懂得如何依靠。我相信她的見證不是特例,因為上帝早就應許我們:「一人信主,全家都必得救。」我們要有信心,救恩必然臨到每個家,讓每個家都因著有基督的愛在其間,都能享受「天堂永遠在我家」。

 

祂在尋回家人

 耶穌基督到世上來,用祂的生命使我們的罪得赦免;祂傳講天國的福音,醫治有病的人和傷心的人;祂使囚禁的心靈得到自由;祂教導人明白真理;祂賜人出人意外的平安;祂拯救陷在過犯罪惡中,無法自拔的人。

 今天您是否正在尋找一位真神的幫助呢?甚麼是您放不下的呢?甚麼是您所擔憂的呢?主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聖經》馬太福音十一章28節)對祂而言,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祂所鍾愛、心疼的孩子,都是祂要尋回的家人。

 回家的路很簡單,您只要用下面的禱告,真心地向祂打開心門,邀請祂進入您的生命中,您必在神家中經歷到神的救恩,和祂的保護、幫助以及陪伴。

「主耶穌,我承認我的罪,請求祢赦免我。現在,我打開我的心,誠心地接受祢作我的救主,讓祢改變我的生命,改變我的人生。求祢幫助我更認識祢,得到祢所賜生命的泉源,從今天起,走在祢永生的道路上,每天活出生命的喜樂和平安。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禱告,阿們! 」

若您做了以上的禱告,邀請到附近的教會,來認識這位神,經歷祂的愛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