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一起回去吧

作者: 來源:期刊 - 親愛的,一起回去吧 - 2017-04-10出版 類別:人物故事

俊麟和儷萍,結婚三次,離婚二次,從吵吵鬧鬧,同屋不同調,婚姻裂痕一條又一條,終於全碎。是怎麼樣的巧工巧手,才可以把破裂的鏡子,修補完好,擦拭明亮呢?

婚姻遇到瓶頸 不要輕言放棄 因為在神沒有難成的事
只要單純信靠 真的可以一起回去~~俊麟

已經回不去了

餐廳是俊麟和儷萍最喜歡的那間,有著鑄鐵的格窗和斜照進來的夕陽,牆面上手刻的壁飾,配上原木的桌子,和樸拙的手拉坯咖啡杯,儷萍特別愛這裡透出來的那份穩重和簡單。食物很快就吃完了,俊麟談著兩人的新公司,似乎沒有觀察到儷萍的寡言。咖啡和甜點上來了,儷萍才終於下定決心,由皮包裡拿出戒指盒。

「這什麼?」俊麟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這是,你給我的戒指。」
「我知道這是我給妳的戒指,妳拿出來做什麼?」」俊麟的心往下急沉,這是什麼情形?
儷萍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舔舔嘴唇,輕輕地把戒指推向俊麟。
「妳……,妳不要嗎?」俊麟心急地向前傾:「「不是談好了嗎?為什麼要還給我?這是要給妳的婚戒,是我再一次向妳表白我的真心,我是真的要我們的家回到從前那樣……。」
「對不起,我回不去了。」」

空氣在溫暖的餐廳裡,還是凍結了。俊麟無法反應地,好像要把她的心思剝乾淨地瞪著儷萍。

「我沒有辦法再跟你做夫妻,我已經回不去了。」」儷萍把眼光轉向已經入夜的街景。再一次喃喃地說:「「真的已經回不去了。」
俊麟心中一股焦躁出來:「「這是什麼台詞?有沒有搞錯啊,你不是犀利人妻,你是我的妻子。」
「對不起。」儷萍低著頭,也不想多做解釋。
看著儷萍沒有表情的臉孔,和微微顫抖的指尖,俊麟突然間明白了她的堅持,他的身體整個癱軟了下來。
為什麼今天的晚上,外面的路燈這麼地微弱呢?

不是她不好

儷萍絕對是一個單純美麗的女孩。俊麟記得醫學院大四第一次見到她,白色飄逸的洋裝,站在學校校慶的鮮花攤位上親切的招呼著,台灣南部春天的微風輕柔拂著她的長髮,好像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她看著他,抿嘴笑了。「「真美啊!」」俊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對,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

交往了三年多,俊麟終於娶回儷萍這位美嬌娘。妻子溫柔又賢淑,小鳥依人般偎在他的身邊,羨煞了旁人。兒子女兒相繼出生,對俊麟而言,他人生的一個目標,便輕輕鬆鬆地達成了。

之後,他的眼光和心思,完全轉到工作和事業上。身為家族中少數沒有當醫生,沒有唸哈佛和耶魯的第二代,當藥師的他要求自己要在事業上可以出人頭地,好讓父親揚眉吐氣。因此選擇到外商藥廠上班,出差、開會、晚歸、應酬是他生活的常態,果然很年輕就升為知名藥廠的主管。

「你倒底在忙什麼?不要說孩子好久沒有看到你,連我都好久沒有和你好好說說話。」儷萍偶而跟他抗議。
「工作啊,妳沒看回到家還在做簡報。你想說什麼,現在說吧。」
儷萍楞了一下,看著手中仍然不停搖著滑鼠,眼睛望著電腦,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老公,她嘆口氣:「算了,你忙吧。」」
俊麟沒有聽到那一聲嘆息,他腦中想的只是如何趕快地把工作做好做完。然後……。
其實他正掛在msn上,對方是他新認識的女性朋友,因為儷萍出現不得不隱藏起來。當初擔任業務主管的俊麟異性緣算不錯,圈內圈外總有些聊得來的紅粉知己,藉著網路、電話或者email,雲端的你來我往,增加了不少神祕和機動性,這樣沒有負擔的心靈交往,算是對自己辛苦工作的一點酬庸。

不是儷萍不好。她很完美,個性溫柔,家裡有什麼事,跟她說了,她總是打點得好好的。不過,再怎麼美麗的愛,都會失去美感,結婚到最後都只會剩下親情,只有戀愛的感覺牽動內心的熱情。再說,這種柏拉圖式的戀愛,並不是真正的外遇,當然,也不算是背叛婚姻。
儷萍多少也嗅到他的異狀,偶而瞄到手機上不尋常的留言,也會找他吵。
「我每天工作很累,太太在家把小孩照顧好,老公在外面拼事業、賺錢,就是這樣分工,你也不要管我在外面做什麼,反正我賺錢都是為了這個家。」

第一次的離婚

不過,儷萍還是發現了。
「為什麼會有女人寄這種簡訊給你?」
「你為什麼偷看我的手機?」」
「是手機響吵到我。她是誰?你在跟她交往嗎?」
「我,我沒有跟她交往。」」
「那她為什麼叫你親愛的,還說這些什麼想你,愛你,你根本在騙我!你在外面有女人!」
「什麼叫有女人?我跟她根本沒什麼,你要怎麼想我管不了,但是我說沒有就沒有。」

 為了這樣的事,和這樣的事引來的情緒和關係,使他們爭吵的次數開始越來越多。儷萍也在這時候開始明白,俊麟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了。想到婚後一心一意只想做個好妻子、好母親,什麼事總是老公說了算,但結果卻讓他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她的日子和心情全都崩潰,有時和俊麟吵起來,連自己都會嚇一跳:什麼時候,我也成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啊?
所以當這樣的話,不知道由誰先喊出來時,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地,兩個人都同意:「好啊,離婚!」

無味的婚姻

這是他們第一次的離婚,話已經出來了,就覺得不付諸行動,面子上掛不住,於是二話不說,立刻去戶政事務所辦了離婚手續,可卻沒有人說誰該搬出去,小孩要歸誰這樣嚴肅的問題。
「搞什麼?離婚也沒有跟大人商量一下,這麼隨便!」」家中長輩們知道後,都是一口氣地兩個人一起罵:「「快點去辦回來啦,都做了父母了,做事還那麼隨便。」
那次是結婚第七年,兩個人倉促草率地辦了離婚,但卻仍住在一起,不到三個月便又急急地辦了結婚登記。雖說是兒戲般地匆匆落幕,但在兩人的心中,那個疤痕卻已深烙在心底。
「這個婚姻再也沒有任何甜蜜和幸福了。」」儷萍常常一個人落寞地想著:「但是我又必須留下來,難道只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我仍然愛著他?」這是一個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因為那份愛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連儷萍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我要調到台北總公司,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業務部,最近台北有行銷企畫經理的機會很吸引我。」有一天,俊麟跟她說。儷萍嚇一跳,抬起頭卻看到俊麟邊吃著水果,邊看著電視。
「台北老板那裡已經OK,也會幫我預備宿舍跟整套家電,我想薪水也會再調。」
「我們全家都要去嗎?」」
俊麟不解地看著她:「「幹嘛全家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適應,先去看看再說。」
「可是,你怎麼沒有跟我先商量一下呢?」」看著俊麟眼睛沒有離開電視,儷萍吞回了想說的話。她已習慣俊麟凡事主導的風格,反正什麼事由他做主,自己也少了壓力,對她來說,婚姻的一切憧憬早就不存在,她只想有平靜的生活。

第二次的離婚

儷萍是在俊麟上台北一年後才搬上去的,離開了熟悉的生活圈來到陌生的台北,除了公司的同事,她在台北一個朋友都沒有。台北每天下雨,潮濕擁擠的天氣讓她非常不舒服,孤獨的感覺更加嚴重了。偏偏,俊麟在工作上大受器重,升為產品經理,除了每天開不完的會議,到各處演講辦活動,甚至經常要出國參加醫學會議,假日幾乎都不在家,這個家有老公沒老公,有爸爸沒爸爸都差不多。當孩子們都睡了的時候,儷萍更加覺得孤單寂寞。
不久俊麟又被高薪挖角,職位和薪水又爬上一大截,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你今天回來吃飯嗎?」「你幾點會回來?」「你不是答應我12點要回家嗎?現在都12點半了。」這些可能是儷萍問的最多的話。「妳不要管我,我每個月把錢都拿回家,妳還不高興什麼?」「我跟妳的世界不同,很難溝通,沒什麼好聊的。」「妳不是要學東西嗎?學一半又放棄,怎麼這麼不長進啊?」這是俊麟最常有的態度。

這時的俊麟已經爬到高階經理,手下產品經理全是台清交高材生或是美國著名的MBA,為了提升自己,他也花時間到美國拿了MBA學位。生活忙碌充實,社會地位被肯定,再加上身邊總有優秀的女性,對於儷萍的抗議或要求,也越來越不能忍受。
「現在的人都在網路上交友聊天,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會電腦,你也可以上網啊。」當儷萍發現他上網交了一些異性朋友時,他很大方地說。
而他真正沒有說出口的是:「「我覺得很難跟妳聊天,我說的妳都不懂,我們是不同的level。我們的相遇可能只是個美麗的錯誤。這世界上,我相信應該會有一個對的人,她在等著我。」
既便沒說出口,儷萍也嗅到俊麟對自己的輕視。然而,每次只要想吵出一個結果或答案,最後總演變成無理取鬧,和歇斯底里的不可收拾。有一次傷心地要去撞牆,俊麟的眼神更冷漠地說:「妳要死我也沒辦法。」

儷萍是在第二次婚姻中,才真正的心死。
「我們既然沒有辦法再做夫妻,又為了孩子要住在一起,不如分居,妳交妳的朋友,我交我的朋友,妳有妳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妳不要管我,我也不管妳。」後來他們達成這樣的協議,不能做夫妻就做朋友,住在一個屋頂下,做室友就好。
雖然是放棄了這個婚姻,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來往,儷萍的情緒還是會波動。「不是都心死嗎?為什麼還有感覺?」這樣的感覺,更讓她生氣,氣俊麟更氣自己。結果,還是吵、吵、吵!
「妳知道嗎,妳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愛妳了,既然妳不能接受,不然就散了好了。」這次離婚是由俊麟提出來的。
「好啊,如果這是你要的,離婚可以,孩子歸我,你要搬出去。」毫不考慮地說出這樣的話,儷萍反而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擺脫這樣的生活了。

離婚對儷萍來說,的確是一個解脫,俊麟也按時匯上贍養費,她反而能夠重拾過去對自己的信心,安靜地過日子。
而搬出去的俊麟,卻開始面對許多自己過去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從贏家到輸家

2007年,先是離婚,沒多久,癌症的父親走了。父親病了兩年多,有一回平常很少麻煩子女的父親突然問俊麟是否可以陪他去和信看醫生,他卻因為當天有國外主管來台灣開會,必須上台做簡報而隨口拒絕。這件事讓俊麟在父親過世時,失聲大哭,原來那天回診,醫師是要宣告父親還能活多久時日。
原以為當他被挖角,升遷,拿到外商亞太區傑出經理獎,甚至拿到MBA學位時,父親會因為他的成就而高興,但後來父親並沒有因為這些事特別開心,這時他才發現:父親最期待的,一直沒有說出口的,可能只是兒子有空能夠多陪陪他,但在唯一一次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俊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因為父親的離開而如此傷痛,原來有了虧欠的離別,殺傷的力道是如此之大。
喪禮時,儷萍看到她從來沒有看過的俊麟,不但臉上的傲氣不見,眉宇間的沮喪和沉重,竟不由地牽動她裡面的一陣心痛。
「你要是週末有休息,可以多回來看看兒子。」這其實也是儷萍自己的想法,倒不是為俊麟,而是為了兒子。兒子進入青少年,變得很沉默,這讓她有些擔心,她知道父親的陪伴比母親的照顧更重要,每次俊麟回家時,兒子就明顯比較開朗。
俊麟自己倒記得,有一次國外出差剛回來在廚房洗杯子,旁邊忽然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讓他嚇一跳,回神過來才發現原來是兒子。「什麼時候,他長得這麼大了?這段期間,我去哪裡了?!」這件事,讓他裡面又一陣虧欠,做一個兒子,或者做一個父親,他似乎都大大地不及格。
原以為犧牲了家庭、親情,努力拼事業,至少可以風光地站在人前,想不到這樣的成就也脆弱不堪,公司空降一名總經理,多年的肯定和驕傲一轉頭就完全變了調。原來成功真如七彩氣球,看起來炫麗,卻一戳就破。
怎麼人生搞成這個樣?這完全不是當初自己的計劃啊。幾乎有一整年的時間,在外租屋的俊麟有如行屍走肉,下班回來,落寞的在巷口的subway買一份相同的潛艇堡吃了一年,生活中的吃喝玩樂都不再有意義,甚至連出發找尋所謂對的另一半這樣的念頭,也提不起興趣。「父親沒了,妻子沒了,兒女沒了,工作的成就感也不見,到底,我一生的努力是為了什麼呢?原以為我是人生勝利組,原來真正的loser是我啊。」夜深人靜時,這樣的喟嘆也讓他輾轉難眠。

破碎的鏡子

這段時間儷萍雖然也會關心俊麟,不過單純的把他當孩子的爸爸,只是一個家人,對他已沒有任何漣漪。當俊麟說想搬回來住時,一半同情一半也是兒子的需要,儷萍沒想太多也同意了,只是堅持要分房睡。
經歷在外一年多的獨居,人生頓時失去方向和重心,俊麟才發現內心深處,其實很依賴儷萍。「我們可以不可以重新來過?」俊麟決定再一次追求儷萍:「給我機會,我會讓妳找回當初我們交往的愛情和感覺。」
在幾次約會後,俊麟預備了婚戒,希望能夠和儷萍再續前緣。不過,現在想起來,當儷萍看到婚戒時,雖有意外,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似乎也已多少透露了她的猶豫。只是俊麟沒有想到,幾個月之後,儷萍會正式地把婚戒退給了他。這意味著這次的離婚已沒有挽回的餘地,所有的努力是白費了,這面屬於他們兩人的鏡子,終於完全破裂。
口袋裡揣著那指婚戒,淚水和車窗外的雨水,配合得天衣無縫。儷萍的拒絕太絕對,讓俊麟幾乎聽到心被摔碎的聲音。他漫無目地的駕著車,或許是開太久,也或是心太累,他把車停在路旁,趴在駕駛盤上,放肆地大哭。一年前當他還是強勢幹練、意氣風發的那刻,絕對沒有想到一年後的今天,會落在路邊無助地像個孩子般哭著吧。人生啊,原來如此詭譎,結局只是手中的一把沙。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見電線桿上飄著一面旗子,吸引他的是旗子上的兩行字:「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
雖然不清楚什麼是「在基督裡」」,但「「新造的人」卻緊緊扣出他的心,他需要成為新造的人,他期待舊事都可以過去,他必須要過一個新的生活!他低聲地把這句話又唸了幾遍,心情不知什麼時候,平靜了下來。腦袋好像沒有那麼地重,身體也感覺有些放鬆,剛才的一陣狂風暴雨,歇了。

到底,什麼是「在基督裡」呢?

從約會到聚會

想不到沒隔幾天,有一個過去在外商的同事約俊麟去家裡:「我們家有一個party,你要不要來?」過去曾去過那位同事家聚餐喝紅酒,所以俊麟以為又是一個紅酒趴,也因為儷萍平常喜歡喝點紅酒,俊麟藉著這個機會把儷萍一起約去。不過,到了那裡才知道,原來是基督教的家庭聚會。
那天的場景可能永遠也忘不掉,首先是同事的小學英文老師,竟是一位癌症末期的病人,聽說在家裡每30分鐘就會昏睡一次,但當天卻說話中氣十足,唱歌大聲,吃東西也津津有味,雖然被宣判了死期,卻完全沒有任何憂傷的苦情。而同事與老公及家人間的互動非常喜樂融洽,這是俊麟跟儷萍未曾見過的,而另一件讓俊麟驚訝的是他們說:「結婚三年沒有吵過架。」
「結婚三年沒有吵過架?怎麼會有這樣的婚姻?」看他們夫妻的互動也絕不是假話。「這不是我所期待的婚姻嗎?」俊麟和儷萍不約而同地羨慕地看著他們。
是因為找到了新的盼望,或者是得到新的力量,俊麟迫切地想成為「新造的人」,他開始在網路上聽講道,讀聖經,參加聚會。儷萍覺得這樣對他很好,也陪著去。從約會到聚會,兩人的關係倒是真的開始不一樣。
然而,是俊麟的改變,讓儷萍放下了心防。

俊麟去教會後,有一天對她說:「對不起,過去妳什麼都聽我的,我卻把妳看得那麼低,認為妳比不上我在職場或外面認識的女人。」雖然俊麟曾經向她表達過歉意,但沒有這次說得那麼坦白。聽起來不舒服,但心裡卻知道,這是他真正的道歉。
去教會的他,生活中多了一個「神」出來,感覺真的彎下了腰,什麼事會來問問她的想法,也花時間在家裡,甚至開始進廚房煮飯給孩子吃。
有一天他跟她說:「「我知道妳還不能接納我,在人看我是沒希望的,但我相信上帝不一定這麼安排。我跟祂禱告求一個家,就算有裂痕也沒有關係,就算貼滿了撒隆巴斯或著OK繃,我都要。」」
這句話深深地打動了儷萍,她沒有想到可以在俊麟的心中,佔有這麼重的份量。總之,過去多少的傷害似乎在他的肯定中,得到了撫平。只是,她仍不確定是否這只是俊麟因為失意而有的假相。
「我什麼都不求,只希望你不要再騙我,我才能夠再次相信你。」
「這次你可以相信我,讓我們從零開始,重新修復。只是這次讓我們是在神的根基裡面,重新建立溝通的模式。」

第三次的結婚

儷萍是在開始聚會後幾個月受洗,主要也是看到俊麟的改變。從來沒有想過一個高傲堅硬無比,以自我為中心的大男人,能夠為別人著想,可以在意別人的感受,可以溫柔地說話。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的改變很迅速,好像才半年吧,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聖經裡總是強調妻子要順服丈夫,過去從順服到被輕視,儷萍不願再重蹈覆轍,她的小組長知道她的顧慮,對她說:「「如果他愛神,妳就不用擔心太多,神會管教。」」俊麟確實是很聽神的話,以前沒看過他這麼聽話,但現在教會教什麼他做什麼,牧師說什麼他就接受什麼。
原本兩人天真的覺得既然有了共同信仰,溝通跟信任上也比以往改善很多,於是透過朋友找了一位牧師為兩人證婚,再結一次婚吧。想不到牧師反跟他們說:「你們還沒有結婚,俊麟不應該住在家裡,要先搬出來。」
「奇怪牧師不是應該勸合嗎?怎麼還叫我搬出來?」俊麟不明白,但仍然聽話,乖乖地搬出來,等著正式結婚才搬回去。

在牧師的安排下,他們進入夫妻小組,參加三個月的婚前輔導課,後來連教會的信仰裝備課程,或專為廿歲年青男女上的愛情方程式都去上,經過一年多的等待與禱告,終於在眾人的見證與神的祝福下,在一個全新的教堂正式結婚。那一天,俊麟與儷萍一雙已念高中的兒女分別擔任伴娘與伴郎,俊麟的媽媽與儷萍的父母也再次參加婚禮給予祝福。
最近有人邀請他們夫妻去分享他們的故事。很多人好奇地問他:「「真的嗎?老公的個性可以改變嗎?」「神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嗎?」
「你可以問我老婆,我有改變了嗎?」夫妻很自然地又十指交叉,相視而笑。俊麟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婚姻遇到瓶頸,請不要輕言放棄,雖然人不能改變人,但是神可以,因為在神沒有難成的事,只要單純信靠,一定有機會破鏡重圓。」

俊麟的話:

還好,我在人生走不下去,到了盡頭,才發現錯過最重要的東西。人生最重要的,原來就是身旁的家人,我錯過了爸爸,不能再錯過我老婆跟我的兒子女兒,希望他們以後都會記得家的味道,感覺到爸爸的溫暖。
我若是沒有跌到谷底,現在應該不會成長,雖然經過狂風暴雨,但我改變了。我曾經是一個驕傲自以為是的大男人,讓妻子辛苦,讓孩子受傷,我也不可能下廚。但現在廚房是歸我管,廚房若是很髒,是爸爸的事。財務歸太太管,因為她管的比我好。
差一點什麼都失去了,現在不但都回來,而且是double,全新的。而我們兩人合開的公司也在歷經風暴危機後,在2016年終於開始獲利,業績翻倍成長。神真是太厲害了。

儷萍的話:

我記得只有懷第一胎時,偶而會跟俊麟一起散步,但現在我們飯後手牽手去散步,變成了習慣,這是在過去的婚姻生活中不曾有的。
我到教會後,看到聖經說做妻子的要順服自己的丈夫,以前我也很順服丈夫啊,但什麼都聽他的,他也沒有把我看得比較重。因為看到他有改變,他對孩子的關心,也把我放在心中,我慢慢地就把順服他的那一面找回來。
他最大的改變,就是真正謙卑下來,我也感覺有神在,他好像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念頭,或者交女朋友,我才開始可以重新信任他。